去,文官集团不会感激您,只会说您无能。可您要是现在点头,哪怕只是口头答应,也能落个保全忠良的名声。”
殿内又静了下来。
皇帝缓缓转身,走向铜镜。
镜子里的人还是穿着龙袍,戴着冠冕,可脸色灰败,眼窝深陷。他伸手扶了扶梁冠,发现左边又歪了。他用力推正,可手一松,冠又滑回去半寸。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看了很久。
陈长安没动,曹鼎也没动。
一个站着,一个垂首,谁都没催。
良久,皇帝终于开口:“你们让我让权……是为了救人?”
“是为了稳局。”陈长安说,“六阁学士不能死。他们要是死了,文官体系就散了。可您要是不松口,我也压不住外面那群人。他们不怕死,就怕白死。”
“所以你是拿人命在赌?”皇帝声音哑了。
“是他们在拿命赌。”陈长安纠正,“我只不过给了个出口。陛下,您现在不是在跟臣谈条件,是在跟整个京城的民心谈。输赢不在紫禁城里,在街头巷尾的嘴上。”
皇帝闭了闭眼。
他想起昨夜小太监说的话:“今早巷口几个娃儿唱童谣,唱的是‘皇上坐殿,不如赌盘’。”
那时候他还觉得荒唐。
现在他明白了。
他已经不是发令的人了。
他是被议论的人,是被押注的对象,是别人嘴里的一句“赔率”。
他若动,会被说成恐慌;他若不动,会被说成懦弱。
他坐在龙椅上,像个摆设。
而现在,陈长安站在这里,不跪不拜,却比任何一位阁老都更有分量。
“朕……需要想想。”皇帝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陈长安躬身一礼,转身就走。
曹鼎看了皇帝一眼,也跟着退下。
殿门关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皇帝还站在铜镜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3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