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空布袋,像是刚买完米面的寻常百姓。没人注意到他耳朵微动,把每一句议论都听进了心里。
陈长安没说话,也没靠近人群。他就这么站着,目光扫过街面,看哭丧的妇人,看围观的闲汉,看衙役躲闪的眼神,看墙上越贴越多的血书。
他知道,这一刀已经割开了皮肉。
不是靠武力,不是靠权谋,也不是靠什么神异手段。就是一道假令,一次误杀,一个普通人的死,把原本看似坚固的东西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信任。
百姓可以容忍贪官,可以忍受苛税,甚至能在战乱中咬牙活着。但他们不能容忍毫无理由的死亡。尤其是当这种死亡来自上方,且无人负责的时候。
他转身离开檐下,步子不快,沿着墙根往小巷深处走去。路上遇到一对母女捧着香纸往灵堂方向去,他侧身让了让。小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又低下头,帽檐遮住了眉眼。
巷子越走越窄,雾气却越来越重。清晨的湿气还没散尽,砖墙上沁出水珠,滴落在他肩头。他没回头,也没停下,直到身影彻底融进雾里。
身后,西市的喧嚣仍在继续。有人开始烧纸钱,灰烬被风卷着飞上半空,像一群黑蝶扑向皇城方向。
而在宫墙之内,尚无人知此事已成燎原之势。
一名小太监端着药碗经过偏殿,听见值夜的老宦低声嘀咕:“西市出了人命,说是昨晚被人毒死的,叫王五。”
“关咱们什么事?”
“听说……是上头下的令。”
小太监手一抖,药碗差点打翻。“哪个上头?”
老宦摇摇头,只叹了口气。
那口药最终没能送进皇帝寝殿。因为就在一刻钟后,内阁急报呈入:西市百姓聚众设灵,要求彻查“夜杀良民”一案,已有数十人联名上书,请求朝廷给个说法。
皇帝正在用早膳,听了奏报,筷子停在半空。
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下过那样的命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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