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情报站,药铺门口三个老头并排坐着,一人一句编起了新童谣:“一更鼓,君不语,二更鼓,民开户,三更鼓,盘口涨,四更鼓,龙椅晃……”
孩童跟着学,母亲不再捂嘴。她们也想知道,到底什么时候,能睡个安稳觉。
一个穿青衫的老塾师拄着拐,颤巍巍站上半截断墙,大声道:“《春秋》有载,君不君,则臣不臣!今日百姓所为,非乱,乃正纲常!”
底下一片附和。
“对!是他先不管我们的!”
“我押的不是钱,是我儿子的命!”
“我押的是公道!”
陈长安听着,没动。
他知道,这一刻,他已经不需要再做任何事。
规则已经立下。
情绪已经点燃。
市场正在自我运行。
每一个押注的人,都是他的节点,他的探子,他的清算部队。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帮他,但他们确实在推着那根K线,一寸寸,刺向终点。
他缓缓抬起手,再次轻按腰间竹哨。
动作和上一刻一样。
位置和上一刻一样。
连风吹起的衣角,都像复刻。
但这一次,他闭目片刻。
耳边是沸腾的人声,是叫喊,是争吵,是哭,是笑,是绝望,是希望。
这些声音汇在一起,像一条奔腾的河。
而他站在高处,听见了整座城的心跳。
那心跳,正和他的掌心同频。
他睁眼。
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确认。
计划,已在轨。
节奏,尽在握。
接下来,只需要等。
等这股潮水,自己漫过堤岸。
等那个坐在宫里的人,听见外面的声音。
等他明白——
他不再是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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