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一道,夜风猛地灌进来,吹得他一个趔趄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了。
一股寒意,不是风带来的,是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他僵住,慢慢抬头。
檐下站着一个人。
一身黑衣,身形挺直,像根铁桩子钉在那儿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却像刀,直接剜进他心里。
是陈长安。
皇帝的手从门环上滑下来,布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一角金银露了出来。
他想往后退,腿却不听使唤。
陈长安没动,也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,像在看一个早就知道会来的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皇帝终于挤出一句话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陈长安这才往前走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石板上,声音不大,可每一步都像踩在皇帝心上。
他站定在门前,离皇帝三步远,目光扫过地上的布囊,扫过那身粗布衣,最后落在皇帝脸上。
“现在想逃,已经晚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就不说了。
风还在吹,宫墙外的人声隐约可闻。
皇帝站在原地,脸色由白转青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骂,想吼,想召禁军来抓人,可他知道,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。
他不再是皇帝了。
他只是一个,被抓住的逃犯。
陈长安就那么站着,手垂在身侧,没动兵器,也没下令抓捕。
可他知道,他已经赢了。
皇帝瘫坐在石阶上,背靠着冰冷的宫门,布囊滚在一旁,金银散落出来,沾了灰。
他望着陈长安,眼神涣散,像丢了魂。
陈长安低头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言。
夜风卷起一片落叶,打在两人之间,又缓缓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