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苦笑出来,嘴角咧开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过去?”陈长安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也不重,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你记得过去?那你记得北县塌房那天,有个老汉抱着儿子尸首在工部衙门口磕头,连磕了三天,额头上全是血?你记得户部账册上那笔‘缓拨’银子,最后发下去的时候,米袋里掺的是沙子和霉粉?你记得山河社使臣的头颅,被挂在城门上晒了七天,苍蝇爬满了眼眶?”
皇帝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“你说你记得过去?”陈长安往前踏了一步,廊下的光影切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,“那你告诉我,你过去干的这些事,哪一件不是用‘天子’这两个字盖过的?哪一笔账,不是拿‘圣旨’当遮羞布抹掉的?现在你跪在这儿,说你错了,说你愿为奴——你配吗?”
皇帝浑身一抖,像是被抽了一鞭子。他嘴唇哆嗦着,还想说什么,可声音卡在喉咙里,只发出一点嘶气。
陈长安没再看他。
他缓缓抬起眼,视线越过皇帝头顶,落在远处。那边还有人在烧纸钱,火苗窜得老高,一个孩子蹲在边上,正往火堆里扔一只草扎的小马。旁边妇人拉着他说什么,孩子点头,又往火里扔了个泥捏的官帽。火光跳动,映在陈长安瞳孔里,像两簇不灭的灯。
他静静看了会儿,然后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皇帝见他不说话,心猛地往下沉。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,膝盖在地上蹭出两道血痕,嘴里断断续续地哀求:“我……我真是后悔了……我不该信严蒿……不该填河……不该压折子……我……我也可以改……你给我一次机会……一次就行……我发誓……我发毒誓……若再贪权害民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……”
他说到最后,几乎是嚎出来的,脖子上青筋暴起,脸涨成紫红色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。
陈长安依旧不动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皇帝喘着粗气,抬头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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