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人烧香磕头。他们只是说着自己家的事,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,可眼里的光压都压不住。
陈长安听着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。
有老人拄拐点头,有少年踮脚张望,有孩子攥着母亲衣角偷偷看。他们在笑,在聊,在盘算明天该去哪儿报名“操盘学堂”。有人说自己儿子才八岁,已经能算清楚赔率浮动;有人说闺女拿零花钱押了一文,赢了半斤盐。
这些话传到他耳朵里,不像欢呼,倒像日子本身的声音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肩背松了一寸。
不是大起大落的情绪,是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允许自己垂一下。他没笑,也没说话,可眼角的纹路淡了些,呼吸也沉了。他在心里默了一句:这一局,值了。
远处传来鼓声,是巡防司收队。以前这时候他们还在抓“聚众议政”,现在反倒绕着这条街走。一个年轻差役路过,脚步顿了顿,低头快步离开,临走前悄悄把手按在胸口——那是山河社弟子才懂的礼节。
陈长安眼角微动,没说话。
他知道,有些人已经开始站队了。不是为了权力,是为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挤过来,手里捧着本册子,“我是城南义学的教习,我们想编一本《操盘入门》,您看……能不能写个序?”
“对对!我也听说了!”旁边人接话,“学堂要开了,孩子们都抢着报名!”
“我家娃说以后要当操盘手!”一个妇人笑着抹泪,“不用等科举,不用托关系,靠本事就能翻身!”
陈长安看着他们,依旧没说话。
可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,快得像风吹过。
他没写序,也没答应任何事。他就那么站着,鞋尖仍卡在青砖缝中,身体姿态与刚才完全一致。百姓也不再跪拜,而是用最日常的方式表达信任——把生活搬进他的影子里。
一个卖针线的老太太坐在阴影边缘,哼着新编的调子:“腊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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