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问。
“一刻钟。”陈长安头也不回,“够你想想清楚——接下来是继续做空自己,还是止损认错。”
他说完,脚步未停,沿着夹道往外走。鞋底与青砖摩擦的声音渐渐远去,最终消失在街角。
屋内,曹鼎仍站着,背靠墙壁,呼吸沉重。他低头看着那本掉在地上的册子,伸手想去捡,却又停住。
窗外,天还没亮。
风也未停。
他盯着那道金符,发现它的光芒正随着远处某处的变化微微闪烁——仿佛整个京城的数据洪流,此刻都在那一个人的掌控之下奔涌不息。
他的手慢慢握紧,又松开。
指尖颤抖。
铁门内,铜铃无声。
那枚挂在梁下的传信铃,原本只要轻轻一拉绳索,就能震动三十六步外的暗室。可现在,它静得像块废铁。曹鼎盯着它看了半晌,终于挪动脚步,走到墙边,伸手去拉。绳索绷紧,铃舌晃了一下,却没响。他用力再扯一次,依旧无音。
他松开手,喘了口气,转头望向北墙角落。那里有一块活动砖石,掀开后是条密道入口,通向宫城西侧偏廊。他曾让两名亲信守在那里,随时接应。可此刻,砖石完好无损,没有开启过的痕迹。他蹲下身,手指抠进缝隙,用力一掀——砖没动。像是被人从外面用水泥封死了。
他站起身,胸口闷得发疼。
袖中三枚玉符贴着皮肤,冰凉。一枚刻着“南阁”,一枚是“巡甲”,最后一枚写着“旧笔”。都是他亲手雕的,每一枚都连着一条命脉。他抽出“南阁”那枚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裂痕——昨天还温润有光,现在却像蒙了层灰。
他闭眼,凝神感应。
没有回应。
一丝都没有。
就像往井里扔石头,听不到回声。
他换手掏出第二枚,贴在耳侧。传说这玉能传音,只要对方活着,哪怕隔山隔海也能听见一声轻响。可现在,耳边只有自己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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