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批的批,该驳的驳。错漏之处当场指出,语气严厉但不带情绪。渐渐地,下面递上来的东西越来越规范,越来越快。
一天下来,积压文书处理了近三成。这个数字不算惊人,但传递的信号足够明确:拖延不管用了,敷衍不行了,谁也别想躲在后面装看不见。
暮色降临时,政事堂的灯火次第亮起。陈长安仍坐在主位上,面前堆着高高一摞待审文书。他没让人撤,也没说要走。几名值夜官小心翼翼地候着,不知该如何收场。
他忽然抬头,目光扫过大殿。
“都回去吧。”他说,“明日照此例行事。若有难决之事,督政组先行研判,再报我定夺。”
众人齐声应是,依次退出。脚步比早上进来时整齐得多,也轻快得多。
最后一个人离开后,大殿恢复寂静。只有烛火在风中轻轻晃动,映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很长。
他没动。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,听着回音。这一天他一句话没提曹鼎,也没说皇帝,甚至没宣布任何大政方针。但他知道,权力已经归一。不是靠喊口号,不是靠立威,而是靠一件件具体的事,一条条明确的令,一次次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旧秩序崩塌了,新秩序正在长出来。它不华丽,不温情,但它结实,有效,压得住场。
他翻开下一本文书,是户部关于秋粮入库进度的简报。眉头微微皱起,提起朱笔,在旁边批了一行字。
窗外,宫道上巡夜的灯笼一盏盏亮起,像星火连成线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悠长而平稳。
一切如常。
却又完全不同了。
他放下笔,揉了揉太阳穴。这一天还没结束。清账期才刚开始,督政组能否顶住压力还未可知,六部会不会阳奉阴违也得看后续。但他不急。有些事,急不来。
只要这个堂还能运转,只要命令还能下达到底,他就稳得住。
他抬头看了眼屋顶的横梁。漆色斑驳,年久失修。这宫殿太老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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