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沙哑,碧荷没有听清,但她什么也没说了,拥着被子又躺了下去。
碧荷找到了一碟子蜜饯来,她没吃,剩下的两碗药她都是硬挺着喝下去的。
子夜后,沈婞容是被生生疼醒的,清冷的月色从窗外洒进来将她的脸色照得煞白。
越来越清晰的痛,似乎有一把刀把她的五脏六腑都绞碎了,她颤抖难耐地缩成一团,冷汗涔涔,她死死地抓着被子,纤瘦的手背青色的筋清晰可见,贝齿几乎咬破唇角才堪堪咽下了所有的呜咽和痛苦。
原来这么疼。
她是不是要见祖母去了,那这个世间岂不是只剩祖父一人了。
她好没有用,出嫁前没能好好孝顺祖父,出嫁后也没能笼络住夫君,她什么事儿都没有做成。
她死了大概只有祖父为她伤心吧。
小腹越来越疼,有热流从身下淌出,似乎有什么东西留不住得离她远去。
她终于疼得难忍地呜咽哭出了声来,寂静的夜里却没有一人能回应。
她难过地将汗淋淋地脸埋进被子里,那只从小安抚拍在她身上的手不会出现了。
这次的痛,只能她独自扛下。
长夜漫漫,仿佛被冻住了,她一遍一遍体会着反复席卷的疼痛,她像盏熬干了的油灯,眼见着那点光就暗下去了。
大夫开了落胎药,却没人安排照顾小产后极度虚弱的病人。
早上碧荷一进门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,她冲进卧室就见沈婞容一副昏死的模样,她吓得腿软,小心翼翼掀开锦被却吓得惊叫出声。
惨叫声惊动了梁氏。
“什么?落了胎?!”
梁氏再不喜欢她,也从没想过她死在府里。
不是在大理寺被流寇所伤吗,怎么会……
碧荷跪在下面,吓得牙齿打颤,“好像是、是公子吩咐的。”
碧荷来徐家前,在一富商的府上做过两年,那富商的正头娘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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