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才不至于那么辛苦。除了忙于农作物的播种收割外,母亲还驯养了几头家畜,以供出售,从中支取部分收入用于我和妹妹在学校的各种费用。
二零零七年,我以优越的成绩考入了沧海县第一高级中学——一所县级重点高中。七月的一天,我从邮局拿回录取通知书,把它递到了父亲手里。他看后,知道我被县里的重点高中录取,心里高兴极了。为了给我庆祝,他还筹备了一桌饭菜,请来了左邻右舍和他一起分享这份喜悦。
他从房后的玉米地里薅了些豆角、几个南瓜和南瓜尖,再从辣椒地里摘了一筐线椒和茄子,然后取下灶台上方被烟熏得乌黑的老腊肉,烧了一碟花生米、一碗青椒炒茄子、两碗青椒炒腊肉、一盆南瓜煮豆角和清汤南瓜尖。时下正值燥热季节,他在院里支起两张旧木桌,左邻右舍围坐着,边吃着边向他贺喜。
杀猪匠李叔捏着土瓷碗“滋溜”灌下一口玉米酒,喉结滚动如擂鼓,震得檐下干辣椒簌簌发抖:“老高!祖坟冒青烟啦!玉鸿可是块读书的料,有盼头了!”他油亮的手掌轻轻拍在父亲的肩上,“赶明儿娃当上人民教师,你这把老骨头就能享清福喽!”
父亲搓着结满老茧的手指憨笑,袖口沾的些许猪草屑簌簌落在桌沿:“啥福不福的......就盼着他别像我一样,一辈子抡镐头还吃不饱饭。”他略微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,混着酒气的声调劈开夏夜,“只要娃能踩着我的肩头翻出这山坳,这把老骨头碾成粉撒地里都值当!”暖黄的灯光将他的侧影投在土墙上,像一张绷到极致的弓。
听到别人的夸赞之词,父亲的脸上自然堆满了写不尽的笑容。而我,面对父亲,心里自然也是欣喜的。“父亲,孩儿不会辜负您的一片苦心和期望的。”我在心里向父亲承诺道。
“话别说太满!”母亲端着那盆南瓜煮豆角挤进人堆,往桌上的碗里添菜。热气熏红了她眼角的皱纹,她转头压低嗓子:“孙大姐您评评理——咱镇上王木匠的娃去年从广东回来,盖起了三层楼,他爹娘直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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