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蒸发了。
“臭和尚……”他喃喃道,声音发抖,“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……”
“你这算哪门子的和尚……”
“佛门第二圣子……呵……骗子……都是骗子……”
他靠着墙角滑坐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坊市的喧嚣在他耳边模糊成一片嗡嗡的杂音,灯笼的光在他闭上的眼皮外投下晃动的红影。
他想起了测灵殿里毫无反应的水晶碑,想起了兰志才掐住他脖子的手,想起了父亲说“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”,想起了母亲哭红的眼睛,想起了那本被他卖掉的《基础吐纳法》……
现在,连最后的一两黄金,也被一个满嘴佛号的骗子骗走了。
他还有什么?
什么都没有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坊市彻底安静下来。打更人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一声,两声。
叶文抬起头,脸上泪痕已干。他扶着墙站起来,拍了拍衣裤上的灰尘。动作很慢,但很稳。
他走出坊市,走进夜色。月光很亮,照得土路一片银白。路旁的草丛里,虫鸣窸窣。
他走了很久,直到看见那座破旧的土地庙。庙门虚掩着,里面黑洞洞的。
叶文推门进去,在昨晚睡过的石板地上坐下。月光从破漏的屋顶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。
他伸手进怀里,摸出剩下的那枚金锭——缝在衣角里的那枚。金锭冰凉,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然后,他从包袱里摸出炭笔,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——那是昨天写招聘启事剩下的。
就着月光,他在纸上慢慢写下一行字。字迹歪斜,但一笔一画,都透着一股狠劲:
“不戒和尚,骗金一两。他日若见,必讨回来。”
写完了,他看着这行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把纸折好,和金锭一起,重新缝回衣角。
针脚细密,一针一线,都像是在缝合什么伤口。
做完这些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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