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墨色稍深,末尾拖了点晕开的痕迹,想来是抄到后半夜,手腕乏了蹭到的。
指尖抚过纸页上这行小字,她甚至能感受到钢笔尖划过的细痕。
广播里的音乐停了,不知何时换成天气预报:“明日晴,南风二级....”
朱琳把抄本轻轻放在桌上,抬头瞥见楼下胡同里,一個三十来岁的女人正拿着一根树枝,追逐着前面满身水渍的儿子,
应该是这个半大的孩子玩水把自己弄湿了。
虽很气愤,但这位母亲在逮到儿子时,也只是用手中的细枝轻轻打在儿子的衣服上。
她觉得这一幕与抄本诗篇里“当我必须责罚他的时候,他更成为我的生命的一部分了。”的字句很贴切。
端起茶杯轻抿一口,可能是泡的太久的缘故,混着橘红片的茉莉花茶有些微苦,
朱琳轻轻蹙了下眉,伴着这份苦涩,她忽然有些懂了陈凌说的“烟火气”。
.......
做错事,就要接受惩罚。
但生活中,很多事情其实都是有偏爱的。
就好比现在,张兰兰下乡知青的弟弟张兵回来了。
回来后的第一天,就撞见虞富跟他姐姐张兰兰吵架。
明眼人都看的出来,今天真不怪张兰兰的弟弟挑事。
虞富的嘴巴是真欠收拾。
自陈凌成为作家的消息传遍方圆十里后,明里暗里找林秀梅同志说亲的人那是络绎不绝。
有些与张兰兰家庭条件差不多的,父母是双职,女儿也是在国营厂工作。
有些父母还是机关单位。
凤婶忿忿不平,有次竟然与一位前来说亲的大婶吵了起来。
那位大婶是周围出名的媒婆,嘴巴利索的很,三两句就把凤婶说的一无是处。
尤其是那句:“你家女儿一个初中文凭,就想惦记大作家,也不怕生出的孩子随母亲,坏了人家文人传承。”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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