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偏房换上。”秦烈说,“换完,我带你去值房。”
偏房狭小,只有木凳和屏风。林无道脱下破衣,露出满身伤痕——肋骨处青紫肿胀,左肩脱臼还未复位,背上鞭痕交错。他咬牙把劲装套上,拉紧腰带,动作缓慢,冷汗直流。
换完出门,秦烈已在等他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向西侧值房。走廊幽长,墙上挂着几盏油灯,火光摇曳,映得影子忽长忽短。
值房门开时,喧闹声扑面而来。
十余名密探围坐在长桌旁,有的喝酒,有的掷骰,有的磨刀。听见动静,纷纷扭头。
看见林无道那一身新发的黑衣,又瞧见他瘸着腿、脸色惨白的样子,有人嗤笑出声。
“哟,这是捡了个叫花子回来?”
“新来的?看着活不过三天。”
角落里一个独眼汉子灌了口酒,冷笑:“九品?怕是连尸体都没摸过吧?老子当年验了七具腐尸才混上八品,他凭啥?”
另一人踢翻脚边空酒壶,壶滚到林无道脚边,“当啷”一声停下。
“捡回去吧,短命鬼,趁还能走,自己滚出去,免得死在屋里晦气。”
哄笑声四起。
林无道低头,看着脚边的酒壶,没动。
秦烈站在门口,冷眼扫过全场:“笑够了?明日北街三具浮尸,全归你们查。今晚子时前交报告,少一个字,扣三个月俸禄。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众人低头,没人再敢抬头。
秦烈这才对林无道点头:“进去,靠墙站。”
林无道走进值房,背贴墙壁站定。手中铜牌已被汗水浸透,他悄悄攥紧,指甲掐进掌心,用痛感压住身体的虚脱。
他扫视一圈——这些人年纪大多在三十以上,脸上有疤,手上结茧,眼神阴沉。他们是真正的猎犬,嗅着血腥长大,踩着尸体升阶。而他,是个闯入狼群的病鹿。
但他不怕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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