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,再请村里的老少爷们,一起进山……帮忙找找。”
“娘……”陆大江嘴唇微微颤抖,想要说什么,却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怕死吗?当然怕了,怕的要命,谁都不想死,但是有时候没得选。
他娘给了他一条退路。
老太太终于转过头,深深地看了小儿子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,有痛,有悲,有决断,也有一种母亲对儿子最深切的保全。
她抬起颤抖的手,重新把冰凉的烟嘴塞进嘴里,嘬了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,长长地、沉沉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仿佛带着整个屋子的重量:“去吧……没人会怪你。”
这句话,像最后一把钥匙,打开了陆大江紧绷到极致的心防,也抽走了他凭着一股血气硬撑起来的全部精气神。
他整个人肉眼可见地佝偻了下去,肩膀垮塌,头颅低垂,方才那股要冲进风雪里的暴烈和决绝,瞬间消散无形,只剩下无尽的颓唐和茫然。
他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,默默转过身,低着头,脚步沉重地走向西屋。
西屋有个大供台,上边供奉着保家仙,密密麻麻的写了几十个名字。
陆大江点燃一炷香,插进米碗里,恭恭敬敬的磕头,祈求陆唯平安。
上完香,他赶忙起身,穿上棉袄,准备去村长家。
张娟见状生怕他半路进山,也在屁股后面跟着。
陆大江伸手去拉门,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死死顶住了,异常沉重。
他用力一推,才拉开一道狭窄的缝隙。
瞬间,狂风裹挟着密集的、坚硬的雪粒子,如同高压水枪般“噼里啪啦”猛冲进来!
那风雪打在脸上,不是凉,是尖锐的刺痛,眼睛根本睁不开,呼吸也为之一窒。
门外,已是混沌一片,天地不分,只有疯狂的白色在怒吼旋转。
这样的天气,别说进山寻人,就是在大路上走,也可能掉进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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