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的布偶——布料粗糙,却是用碎布拼的,像只歪歪扭扭的狼。
“这布偶……”玄木狼拿起它,指腹抚过上面的针脚,忽然想起老刀说过,他闺女最喜欢狼,总缠着他讲狼的故事。
阿翠又道:“我爹还说,老刀去年偷偷回过一次村子,腿就是那时候被打断的。他说山寨里的人戴着青铜面具,总问他补天石的下落,还说‘主上’要亲自来找……”
“青铜面具?”玄木狼和猎手对视一眼,都想起了几年前在黑风寨遇到的那伙人——他们脸上也戴着类似的面具,当时只当是普通匪寇,现在看来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阿翠走后,玄木狼将布偶放进怀里,重新拿起长刀。磨刀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急了些。火塘里的柴火烧得正旺,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忽明忽暗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。
猎手默默走进里屋,将玄木狼的棉袄烘得更暖些,又往行囊里塞了些干粮和伤药。他知道劝不住,只能把能想到的都准备周全。
雪又开始下了,落在屋顶上,发出“簌簌”的轻响。桃树下的新坟被雪覆盖,只露出那根桃木枝,在风雪中微微摇晃。玄木狼磨完刀,将其收入鞘中,走到窗边,望着落雪的方向。
他仿佛能看到老刀蹒跚的身影,听到对方漏风的笑声:“木狼啊,等我找着闺女,咱哥仨还在这山坳里酿酒,不醉不归……”
“一定。”玄木狼对着窗外轻声说,像是承诺,又像是誓言。
夜渐深,火塘的光渐渐柔和。猎手已经在墙角打了个盹,玄木狼却毫无睡意。他将那半张地图铺在桌上,借着火光一遍遍研究,指尖在“断魂崖”三个字上反复摩挲。他不知道前路有多少青铜面具在等着,也不知道“主上”是谁,但只要想到老刀临终前攥紧地图的手,想到那个未完成的布偶,他就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玄木狼背起行囊,将长刀斜挎在肩上。猎手送他到山口,递过一壶热酒:“万事小心。我在山坳等你回来,咱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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