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晃啊晃,艾草的清香混着水汽,漫了满鼻子。
回去的路上,阿禾数着草蚱蜢,忽然问:“猎叔叔,输了怎么还笑呀?”
猎手把她架在脖子上,声音里带着水汽:“你看那艘断桨的船,他们拿到咱们的桨时,喊的是不是‘谢谢’?”
阿禾似懂非懂地点头,手里的香囊蹭到猎手的脸颊,艾草的香混着阳光的暖,像极了玄木狼缝香囊时,针脚划过布面的温柔。原来赢不赢的,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事——就像这龙舟鼓点里飘着的艾草香,热热闹闹,和和气气,才是日子该有的模样。
玄木狼站在院门口等他们,手里端着晾好的薄荷水,见他们回来,笑着往猎手胳膊上浇了点:“去去汗气。”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胳膊往下淌,滴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,像朵悄悄开的花。
阿禾举着草蚱蜢冲进厨房找洛风,猎手望着玄木狼手里的薄荷水,忽然说:“明年龙舟赛,让阿禾也坐进船里试试?”
玄木狼挑眉:“她敢坐,你就敢教?”
“有什么不敢。”猎手接过水杯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的弧度里,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总不能让她觉得,赢了才有糖吃。”
薄荷水的凉意在舌尖散开时,远处的晚霞正染红水面,龙舟的影子浸在水里,像条喝醉的鱼。玄木狼低头收拾着艾草,忽然觉得,这梅雨季留下的,不只是潮潮的青苔,还有些更实在的东西——比如学会给对手递支桨,比如知道输了也能笑得响亮,比如明白有些香气,会跟着鼓点,一直飘进明年的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