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“咯吱咯吱”的踩雪声,洛风推门进来时,身上落满了雪,像个移动的雪人。“可算回来了!”他跺了跺脚上的雪,把个油纸包往桌上一放,“张屠户家的小子非要塞给我的酱牛肉,说谢咱们治好了他的冻疮。”他又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,晃了晃,“还剩小半瓶,够咱们三个暖暖身子。”
阿禾赶紧递过干布巾,洛风接过擦了把脸,露出冻得通红的鼻尖:“路上遇见哑女了,她娘挎着篮子在村口等,给咱们送了袋新磨的玉米面,说蒸窝窝吃最香。”他指着墙角的布口袋,“我看那篮子眼熟,还是去年阿禾给的旧竹篮,修得结结实实的。”
猎手已经把甜酒舀进了三个粗瓷碗,红枣在碗底沉着,酒香混着米香漫开来。“先喝口暖暖。”他把碗递给洛风,又给阿禾推过去一碗,“慢点喝,烫。”
洛风一饮而尽,抹着嘴喊:“痛快!阿禾,你那冻疮药再给我包点,刚才在张屠户家帮忙搬猪肉,手冻得直发痒。”
阿禾转身去药柜抓药,当归、红花、花椒……都是玄木狼留下的方子,用酒泡了擦冻疮,比城里药铺的药膏管用。她包药时,听见洛风在跟猎手说:“北平来信了,说玄木狼叔挺好,就是总念叨咱们的凉茶,说城里的药铺凉茶都放黄连,苦得难喝。”
“开春就寄点薄荷过去。”猎手的声音很轻,“她总说后院的薄荷最提神。”
阿禾把药包好,忽然发现柜角的铁盒没盖严,里面露出半截信纸。她记得这是前几天收到的信,是北平的妹妹寄给玄木狼的,说小念青会走路了,还会喊“姨婆”,玄木狼看信时偷偷抹了好几回眼泪,说“这孩子总算长结实了”。
“在看什么?”猎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,手里拿着件厚棉袄,“刚缝好的,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棉袄是用蓝粗布做的,里子絮着新棉花,针脚密密的,是他跟着王婶学的,前几天总躲在西厢房缝,说“要给个惊喜”。
阿禾穿上棉袄,暖和得让人想眯起眼。袖笼里还塞着个小布包,打开来是颗用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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