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手正打开药箱清点药材,忽然“咦”了声。阿禾凑过去看,发现那包甘草不知何时破了个小口,碎末撒在箱底,混着点黄色的粉末。“是槐香堂灶膛里的草木灰,”猎手捻起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,忽然笑了,“打包时没注意,沾了点灶台上的灰。”阿禾想起临走前那晚,他蹲在灶前烧火,火光映着他低头吹火星的样子,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。
傍晚时,老者留他们吃晚饭。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盘炒青菜,一碗炖豆腐,还有碟酱萝卜,都是铺子后院种的。老者喝着自酿的米酒,说北平城的药铺虽多,却少了点乡下的野趣,“就像这酱萝卜,城里铺子卖的总放太多酱油,哪有自家腌的清爽”。
阿禾咬着萝卜,忽然听见院门口有动静。探头一看,是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,手里拎着个食盒,看见阿禾,愣了愣:“请问,可是从槐香堂来的阿禾姑娘?我是隔壁裁缝铺的,我娘说你们刚到,让我送点饽饽过来。”
姑娘叫晚晴,眼睛像北平城的秋水,亮得很。她说她娘前几年生了场大病,是玄木狼托人从槐香堂捎的药,“那药里有晒干的蒲公英,我娘说喝着像带着槐香堂的风”。阿禾接过食盒,里面的枣泥饽饽还热乎着,咬一口,甜香里裹着点枣核的微苦,像极了槐香堂的秋枣。
等晚晴走了,洛风才贼兮兮地凑过来:“我看这姑娘对你家猎手有意思,刚才递饽饽时,眼睛直往他身上瞟。”猎手正在收拾药柜,闻言手里的铜秤“当啷”掉在地上,红着脸瞪洛风:“别胡说,人家是客气。”阿禾低头抿着茶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——去年在槐香堂,哑女给猎手送鞋垫时,他也是这副模样。
第二日天没亮,阿禾就被窗外的吆喝声吵醒。趴在窗上一看,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:挑着菜担的汉子喊着“黄瓜——嫩黄瓜——”,卖豆腐脑的推着独轮车,铜勺敲得“叮当”响;还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,举着串糖画跑过,糖丝在晨光里闪着金。
猎手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。他把槐香堂带来的药草往竹匾里摊,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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