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下层,“方便老人孩子够着”;阿禾则在包药纸的边角画小雏菊,“北平城里的人讲究,包药的纸好看点,心里也舒坦”。
窗外的月光爬上炕沿,阿禾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咳嗽声,是那种老人特有的、带着痰音的咳。她想起槐香堂隔壁的张奶奶,每到冬天就咳得直不起腰,猎手总在她窗台上放碗枇杷膏。“明天熬点枇杷膏吧,”阿禾戳了戳猎手的胳膊,“分点给左右邻居,就当认个门。”
猎手抬头时,眼里的月光晃了晃,像去年在槐香堂的雪夜里,她把暖手炉塞进他怀里时那样。“好,”他说,“多熬点,放冰糖,甜丝丝的,老人孩子都爱喝。”
第二日天刚亮,洛风就扛着门板去卸铺子的封条。阿禾站在灶台前熬枇杷膏,黄澄澄的汁液在砂锅里咕嘟,甜香漫过月亮门,引得隔壁包子铺的掌柜探出头:“姑娘熬的什么好东西?香得我家蒸笼里的包子都失了味。”
猎手把“槐香分堂”的木牌挂在门楣上时,阳光正好越过房檐,照在牌上的红线上,闪得人眼睛发亮。晚晴抱着盆茉莉送来,放在柜台边:“我娘说,药香配花香,治病也能舒心点。”阿禾接过花盆,指尖碰到她的手,两人相视一笑,像槐香堂春天里并肩摘蒲公英的哑女和自己。
第一个来抓药的是个穿蓝布衫的先生,说妻子生了孩子,想买点通草催奶。阿禾配药时,猎手正在旁边用小秤称黄芪,动作比在槐香堂时稳多了,秤杆平得像条线。先生看着他们忙活,忽然笑了:“你们这铺子,倒比大药铺多了点烟火气,像我老家村口的药摊子,掌柜的会跟你说‘煎药时别忘了放颗红枣’。”
阿禾包药时,特意在纸里夹了片晒干的紫苏叶。“这是我们老家带来的,”她说,“煎药时放进去,能去腥气。”先生接过药包,指腹蹭过纸上的小雏菊,眼里的惊讶慢慢化成暖意:“多谢姑娘,这般细心。”
中午的阳光斜斜照进铺子,把药柜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洛风在门口摆了张长凳,免费的薄荷茶已经喝光了三壶,有放学的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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