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晴娘来了,马车停在门口,晚晴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捧着个红漆盒子:“阿禾姐,你看我带啥来了?”
盒子里是个新做的药碾子,碾槽里刻着缠枝莲纹,是北平的巧匠打的。“我爹说,叔的老碾子该换了,”晚晴摸着碾子上的花纹,“这碾子沉,得俩人才搬得动,猎手哥正好能帮阿禾姐。”
猎手正在帮张屠户搭竹架,闻言停下手里的活,脸上的红还没褪尽:“我……我来搬。”他和晚晴爹一起把新碾子抬进药房,老碾子被挪到墙角,铜制的碾轮磨得锃亮,边缘刻着的小字“禾”已经模糊——那是阿禾小时候刻的。
暮色降临时,药圃里的活计都忙完了。紫苏籽埋进了土里,薄荷苗在石坎边扎了根,竹架像道绿色的屏风,立在圃边等着藤子攀爬。众人坐在廊下吃饭,桌上是王婶炖的鸡汤,飘着紫苏叶的清香,张屠户带来的腊肉炒得油亮,晚晴娘做的糖火烧还冒着热气。
“今年的紫苏肯定长得好,”洛风啃着火烧含糊道,“到时候多收点,给北平的药铺捎去。”
哑女点头:“我还要做紫苏酱,给晚晴姐寄去,比北平的酱菜香。”
晚晴娘笑着往阿禾碗里夹肉:“等收了紫苏,我来教你们做紫苏糕,用新碾子碾粉,肯定好吃。”
玄木狼叔喝了口酒,看着药圃的方向,那里的土丘下,藏着阿禾娘的坟。每年紫苏花开时,老人家总会摘把最新鲜的放在坟前,说:“你看,闺女长大了,会种紫苏了。”
阿禾忽然明白,所谓故乡,就是这样的地方——有你埋在土里的牵挂,有陪你长大的人,有刻在骨子里的习惯,就算走得再远,一脚踏进这方土地,闻着熟悉的药香,心就落了地。
夜渐深,猎手送晚晴娘她们出门,阿禾站在月亮门边看着。月光洒在药圃上,新翻的土地泛着银辉,像撒了层碎银子。她想起北平的海棠树,此刻或许也在月下舒展枝桠,但终究不如槐香堂的药圃,能让她闻到踏实的烟火气。
“在想啥?”猎手回来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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