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蓝布衫,袖口绣着圈细小的桂花:“我娘说,账房先生要在这儿住到中秋,得给阿禾姐做件新衣裳,免得秋风凉着。”她把布衫往阿禾怀里塞,眼睛却瞟向猎手,“这件是按北平新样式做的,比戏里的还好看。”
阿禾展开布衫,指尖抚过针脚细密的桂花,忽然想起昨夜看见的月亮——圆得像面铜镜,把竹架的影子投在地上,像幅浸了茶烟的水墨画。猎手当时蹲在架下,往土里埋新收的紫苏籽,说“明年这时候,就能长出新苗了”,语气认真得像在许下什么诺言。
“北平的账房先生都爱喝咱的茶,”猎手往竹篓里添了把紫苏叶,“等会儿让王婶用这青葡萄煮茶,给老先生尝尝鲜。”他忽然凑近阿禾,声音压得低,“就像戏文里写的,‘偷闲’时喝才最有滋味。”
账房先生在旁看得直笑,对晚晴说:“你看这两人,戏文里的话都听进心里了。”惹得阿禾脸颊发烫,转身往厨房走,说是去看王婶把茶煮好了没。
厨房的灶上正咕嘟着葡萄茶,紫苏叶在茶汤里打着旋,香气漫得满院都是。王婶往灶里添着柴,笑说:“刚才货郎来送中秋的糖霜,说北平那边订了百斤紫苏茶,要给戏班当中秋福利,还特意嘱咐要印着‘藤架茶烟’的新包装。”
阿禾掀开锅盖,蒸汽扑在脸上,暖得人眼睛发酸。她忽然想起去年此时,也是这样的秋阳,猎手从北平带回第一包改良紫苏籽,两人蹲在药圃里分拣,他说“等这些长出苗,咱就把藤架再搭高些”,那时的话,竟像颗埋在土里的籽,此刻真的发了芽。
午后的茶会摆在葡萄藤下,青葡萄煮的茶泛着淡淡的紫,杯沿沾着片紫苏叶。账房先生抿着茶,忽然指着藤架说:“我在北平见的戏台再华丽,也没有这藤架实在——它能结果,能遮阴,还能藏住你们这些说不完的悄悄话。”
猎手往阿禾碗里放了块桂花糖,糖块在茶里慢慢化开,甜得恰到好处。“等中秋过后,”他忽然说,“咱把藤架再往东边挪挪,那边的土肥,明年能结更多葡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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