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一沉。
后面还有。
而且不是一道两道,足足八道洪峰一浪高过一浪。
“若是继续这么硬抗,我就算不被累死,也会被抽干。”
陈青看着自己已经有些透明的手掌,脑海中飞速盘算。
堵不如疏。
大禹治水,也是靠疏通河道,而非强行堙堵。
我是这水域的主宰,为何要像个莽夫一样跟水硬碰硬?
水无常形,顺势而为。
陈青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既然挡不住,那就让你滚蛋!
他身形一转,不再正面迎击洪流,而是顺着水势潜入河床底部。
双手结印。
“起!”
陈青低喝一声,控制着暗流开始旋转。
他要在水底造一条滑梯。
第五波,第六波巨浪叠加在一起,形成了一堵水墙。
这一下,连半山腰有望远镜的那个后生都吓得扔了望远镜。
“完了!这次真完了!太大了!”
堤坝上,刘建国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。
这浪头,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高!
然而,就在那水墙距离堤坝还有不到十米的时候。
那原本笔直撞向堤坝的巨浪,突然在距离岸边三米的地方,像是遇到了什么屏障。
巨大的水流竟然硬生生拐了个弯!
数万吨的洪水,擦着堤坝的边沿,顺着河道中心,咆哮着冲向了下游。
堤坝上,几百号人保持着防冲击的姿势,看着那明明应该拍在脸上的浪花,就这么滑过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