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我？”端木春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惊恐和疑惑，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又一场新的折磨。
“您说他真的是端木集团的少爷？”紧随其后的小护士看着蜷缩在墙角的端木春，将信将疑地问道，“这……咋看都像是精神病啊，怎么会是亿万阔少呢？”
“就是亿万身家、再正常不过的人，被你们这么折磨也得被逼疯！”海灵江脸故作生气地皱起眉头，“你们这也太不负责任了，来了病人不先检查诊断清楚么！随便关人？我看你们这破医院，是真的干到头了！”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只是个护工，您有事儿请找院长！”小护士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，连忙鞠了一躬，“出院手续齐全了，人您可以带走了，我还有工作，您先随意……”
说完，她逃也似的退出了病房，生怕惹祸上身。
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端木春粗重的呼吸声。
海灵江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“听到没，我没骗你，手续都办好了，跟我走吧。”
端木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天，见他眼神坦荡，不像是要为难自己的样子，才慢慢放松了一点，但身体依旧僵硬，不敢轻易动弹。
海灵江也不催他，只是静静等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端木春才试探着站起身，双腿还在微微发抖，跟在海灵江身后，亦步亦趋地走出了病房。
走出精神病院大门的那一刻，端木春像是重见天日的囚徒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可外面的阳光太过刺眼，他下意识地眯起眼睛，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，一时间竟有些恍如隔世。
在端木春看来，这天空都是阴沉的，路边的树叶子也是蔫蔫的，被风吹得哗哗作响，像是在发出无力的呻吟……
一如端木春此刻的心境，压抑得喘不过气，那颗惊魂未定的心，始终悬在半空，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海灵江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忍不住干笑一声，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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