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把那个被暴风雪意外按下的暂停键,缓缓地、不情愿地松开。
回到公寓,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夜景,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,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,仿佛那三天的极地经历只是一场逼真的梦境。她将保温盒放在书桌上,和那些价值不菲的艺术品、文件堆放在一起,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洗了个热水澡,试图冲掉身上残留的、想象中的寒气。水流冲刷着皮肤,她却感觉不到暖意,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。裹着浴袍出来时,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保温盒上。
鬼使神差地,她打开了盒子,接通了那盏小LED灯的电源。淡紫色的光晕亮起,笼罩着那个脆弱的花苞。她伸出手指,极轻地碰了碰那近乎透明的白色外皮,冰冷,僵硬,没有丝毫生命的悸动。
埋葬和保存,是一回事。程野的话再次浮现。那么,这花苞,还有那段短暂的交集,是被埋葬了,还是被保存了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这种预习,带着一种尖锐的、冰棱般的清醒,刺破了她回到熟悉环境后试图重新披上的麻木外壳。
接下来的几天,沈佳琪以惊人的效率重新投入工作。她主持董事会,冷静地否定了与顾氏集团那个风险极高的新能源项目;她出席了陆哲瀚的画廊开幕酒会,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,与他和其他觥筹交错的宾客周旋,笑容得体,眼神疏离;她甚至抽空去视察了集团旗下新收购的一家生物科技公司,听着项目负责人滔滔不绝地介绍最新的提取技术。
她看起来和离开前没什么不同,甚至更加冷静、高效。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她会偶尔在会议间隙走神,想起那双习惯性眯起、看向雪原的眼睛;会在深夜面对电脑屏幕时,眼前闪过那盏生物荧光灯摇曳的光影;会在品尝助理端来的咖啡时,莫名怀念起科考站里那股混合着冰雪和咖啡因的、粗糙而真实的气息。
她像是在履行一场无声的预习,用忙碌和喧嚣,来填补那个突然出现的、名为“程野”的空白。但预习得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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