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在五楼窗口炸开的时候,发出一种低沉的、令人牙酸的咆哮声,像是困在建筑物里的野兽终于挣破了牢笼。浓烟先是漆黑如墨,然后迅速被橘红色的火舌吞没,翻滚着向上涌,把傍晚的天空撕开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秦煊从消防车副驾跳下来,脚刚沾地,对讲机里就传来嘶哑的指令:“五楼,西侧走廊尽头,电气井起火,蔓延至相邻单元!确认有人员被困!”他抬头,头盔的面罩上映出那片翻腾的火光,瞬间将他的瞳孔也染成了橘色。
“一组破拆楼梯间!二组水枪压制主火点!三组跟我上!”他的声音透过空气呼吸器面罩,变得模糊不清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。他没有丝毫停顿,抓起水带接口,“哐当”一声扛上肩膀,第一个冲进了浓烟滚滚的单元门。
高温瞬间包裹了他。即使隔着厚重的防火服,皮肤也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。楼道里能见度不足一米,应急灯在烟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。燃烧的塑料和电线发出刺鼻的气味,混合着粉尘,直往面罩缝隙里钻。脚下是湿滑的积水和散落的杂物。耳边是火焰的噼啪声、结构受热的呻吟声、对讲机里战友急促的呼叫,还有自己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——这是他在火场里唯一的节拍器。
他们沿着楼梯向上推进,水龙带像一条沉重的蟒蛇,在他们身后被拖拽着。到达四楼时,火势已经从五楼蔓延下来,楼道天花板上的装饰材料像燃烧的雨点般坠落。秦煊抬起水枪,一道粗壮的水柱咆哮而出,撞向前方的火墙,激起大片白色的蒸汽,暂时撕开一条通道。
“继续上!”他吼了一声,率先冲过那片滚烫的水汽。
五楼的走廊已经成了炼狱。西侧的火光把整个走廊映照得忽明忽暗,热空气扭曲着视线。几个穿着睡衣、用湿毛巾捂住口鼻的居民正惊恐地挤在楼梯口,被后续上来的队员迅速引导下楼。秦煊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走廊深处。
“队长!最里面那间!门关着,但刚才有声音!”一个队员指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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