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性和概率。
沈佳琪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什么波动,仿佛在听一份商业报告的财务分析部分。等他说完,她才开口,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“许博士,你研究植物,尤其是它们应对逆境的化学机制。那么,当你看到一株植物在不良环境下,产生了过量的、可能对其自身也有毒的防御性化合物时,比如你上次提到的紫杉醇积累,你会怎么做?是改变环境,移除压力源?还是想办法帮它代谢掉这些‘毒素’?或者,你认为这根本就是它进化中必须承受的代价,无需干预?”
许墨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。这个问题,精准地切入了他研究的核心困境,也隐隐指向了她自身的处境。他思考了几秒钟,选择了一个谨慎但诚实的回答:“理论上,最优解是改善环境,移除胁迫。但这往往不现实,尤其是对于已经定植在某种环境中的植物。代谢或隔离毒素是次优选择,但也需要植物自身具备相应的生理基础。至于代价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进化没有目的论,只有适者生存。产生毒素是代价,不产生可能也是代价,取决于环境如何选择。”
“所以,归根结底,是环境的问题。”沈佳琪总结道,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别的什么。她移开目光,再次看向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枝桠,“如果环境无法改变,或者改变环境的代价更高,那么承受毒素的积累,就成了唯一的选择,对吗?”
许墨没有回答。他无法替她做这个价值判断。他能分析数据,能解释机制,但他不是她,无法衡量她所谓“环境”的重量,也无法估量“改变”或“承受”各自的代价。
沉默在狭小的会议室里蔓延。只有远处实验室隐隐传来的仪器运行声。
沈佳琪似乎并不期待他的回答。她收回目光,打开那个牛皮纸袋,从里面抽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,推到许墨面前。“这是我过去三年的体检报告,包括一些私立医院做的深度检测。还有,”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拂过最上面一份文件的封面,“一份我委托心理评估机构做的测评摘要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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