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图将自己转化为一组可供解读的、关于痛苦与孤独的化学方程式。
而他,这个习惯了与沉默的植物和冰冷数据打交道的植物化学家,第一次感到,有些反应,或许永远无法在培养皿里完成。有些颜色变化,也远非“遇碱变蓝”那么简单。
他拿起笔,在实验记录本崭新的一页上,无意识地写下一行字:
“课题设想:关于高等智慧生命体在持续社会心理逆境下,神经内分泌与代谢网络适应性(或失适应性)反应的长期观测研究。”
写完后,他看着这行冷冰冰的、充满术语的文字,良久,拿起笔,在旁边重重地划掉。
不合适。这太不“合适”了。
他合上记录本,走到离心机旁。机器早已停止,里面空无一物。但他仿佛又看到了那管分离好的血液样本,淡黄色的血浆层,平静地悬浮在试管上部。
那里面,藏着一个人无声的、化学意义上的尖叫。
而他,该不该去测量这尖叫的分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