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或敬畏。就是那样平平地扫过,像风吹过水面,不留痕迹。
然后她便收回目光,在助理的陪同下,步履从容地走进了主楼。身影消失在玻璃门后。
沈翊还站在窗边,铅笔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。脑海里,刚才惊鸿一瞥的面容,正自动分解成各种线条和块面,试图在他的“内部画板”上重组。额头的弧度,没问题。眉弓的曲线,没问题。鼻梁的倾斜度,没问题。嘴唇的厚度和嘴角的弧度,甚至耳廓的形状……所有这些细节,像被精准测量过一样,清晰可辨。
可是眼睛。
当他试图在脑海中“画”出那双眼睛时,笔触却停滞了。形状?似乎是偏长的杏眼,眼尾略上扬,但又不明显。双眼皮?好像是内双,褶痕很浅。瞳色?距离太远,光线反射,看不清具体,似乎是浅褐,又似乎带点灰。但这些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那种……神采,或者说,那种“没有神采”的神采。
他画过成千上万双眼睛。惊恐的、愤怒的、悲伤的、麻木的、狡黠的……每一种情绪都会在眼轮匝肌、皱眉肌、额肌的协同作用下,改变眼睛周围的线条,更重要的是,改变瞳孔的聚焦点、虹膜的反光方式、甚至整个眼球的湿润度。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这话虽然俗套,但从微表情和肌肉运动学上看,千真万确。
但沈佳琪的眼睛,窗户是开着的,里面却没有风景,也没有看风景的人。只有一片平静的、接纳一切又反射一切的……空白。
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困扰,甚至挫败。就像一道复杂的几何题,所有边长角度都给了,却唯独缺了最关键的那个顶点坐标。
之后的几天,沈翊发现自己会不经意地想起那个画面。有时是在分析另一个模糊的监控影像时,有时是在食堂吃饭走神的瞬间。那张脸的轮廓线条会自动浮现,清晰,稳定,如同他用最硬的铅笔勾勒出的底稿。然后,画面就会卡在眼睛的部位,一片模糊,或者干脆是一片留白。
他从未主动去搜寻她的信息,但关于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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