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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半衰期纸船(第4节)

却剧烈的“情感辐射”?又或者,如果衰变本身就不可避免且如此迅速,屏蔽本身是否就是个伪命题?

此刻,在安静的实验室里,盖革计数器的“咔嗒”声似乎也带上了某种嘲讽的意味。它记录的是以亿年为单位的衰变,从容不迫。而沈佳琪所说的那种“衰变”,剧烈、短暂、寂静无声,没有任何仪器可以捕捉和记录。

分析完成了。软件给出了样本的铀含量:0.0873%。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值。傅云深记录下数据,将样本小心地放回铅盒,锁好。然后,他关掉了探测器和电脑。

实验室里陷入完全的寂静。他摘下手套,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。目光落在桌角一沓废弃的打印纸上,那是之前打印又作废的辐射本底监测记录。

鬼使神差地,他拿起最上面一张空白背面的纸。纸张很普通,A4大小,略微泛黄。他无意识地开始折叠。手指遵循着肌肉记忆,翻折,压平,再翻折。几分钟后,一只粗糙的、不太规整的纸船出现在他手中。

他捏着这只小小的纸船,看着它尖尖的船头和敞开的船舱。纸船很轻,没有任何重量,似乎一口气就能吹走。它无法承载任何东西,除了折纸人那一瞬间的无聊或心事。

他想起小时候,也曾折过纸船,放进雨后的小水洼,看着它吸饱了水,慢慢沉没。纸船的寿命,大概只有几分钟,甚至几秒钟。它的“半衰期”,短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
沈佳琪的情感,就像这样一只纸船吗?用脆弱的心意折成,放入生活这片充满未知湍流的水域,还没来得及航行,就迅速被浸湿、软化、最终沉没,消失得无影无踪?四十五天,对于纸船而言,或许已经算是漫长的航程了。

而他,这个研究永恒衰变的人,却妄图用建造核电站安全壳的思维,去为一只纸船设计避风的港湾。这想法本身,就荒谬得可笑。

他拿起那只纸船,走到实验室角落的洗手池边。水池是不锈钢的,干燥,冰冷。他将纸船轻轻放在水池中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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