裹着厚厚的纱布,只露出眼睛和嘴,脖子被硬邦邦的颈托固定着。母亲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,看见她进来,话都还没说眼泪就又掉了下来。
“妈……爸他……”
母亲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说“医生刚检查完,说万幸……身上一点骨头都没断,就是脸和脖子遭了罪。”她哽咽了一下,“脸上被挡风玻璃的碎片划了十几道口子,虽然不深,但满脸都是伤,得养好久!脖子是轻微骨折,颈托至少要戴一个月。你说他开了三十年车,从来没出过事,怎么今天就……”
刘佳慧走到病床边,轻轻握住父亲的手。
“爸爸对不起!”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父亲的手上。
父亲的眼睛睁开一条缝,想扯出一个笑,却因为扯到脸上的伤口而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从纱布后传出来,闷闷的:“爸没事……你道啥歉啊?跟你没关系,是我自己开车分神了。你可别哭了啊,不然我还得哄你和你妈俩人!当初你妈可是看上我这张脸才和我结婚的。”
“尽胡说!”母亲拍了他一下,眼泪却掉得更凶。
医生拿着病历本走进来,翻了两页说:“家属是吧?病人情况稳定,都是皮外伤,但面部伤口要格外注意护理,每天换药涂药膏,防止留疤。颈托暂时不能取,一周后复查。”他递过来一塑料袋的药膏、纱布和碘伏,标签上的化学名称密密麻麻。
“还有,”医生顿了顿,“送病人来的交警说,车头撞得几乎变形,驾驶室却完好无损。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,以后千万别疲劳驾驶。”
母亲接过袋子递给了刘佳慧连连道谢,医生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。
观察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父亲平稳的呼吸声。母亲靠在墙上,疲惫地闭上眼睛,眼角还挂着泪。
刘佳慧借口去洗手间,攥着手机冲出观察室,拐进楼梯间,反手锁上门。楼梯间里没有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光,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终于忍不住爆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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