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边,看着清澈的溪水哗啦啦地流,岸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,红的、黄的、紫的,一只碧绿的大蚂蚱“噌”地跳到一朵狗尾巴草上,震得草穗直晃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,一切都那么鲜活,那么生动。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欢喜,张开胳膊,像是要拥抱这整条山沟,嘴里不由得哼哼唧唧地唱了起来:
“小溪水,哗啦啦,
野花花,笑哈哈。
山沟沟开红花——
绿蚂蚱,跳上芽,
石头硬,缝隙大,
六花儿,能抓虾!”
这即兴的童谣,没什么深意,却透着这孩子对这片土地最原始、最直白的爱。她觉得这山沟里的一切,包括她自己那点倔强和“粗糙”的围脖,都比那滑溜溜的料子真实、可爱得多。
然而,山沟里的色彩毕竟是单调的,就像她那打补丁的衣服,灰扑扑,蓝汪汪。直到有一天,舅舅推着一辆半新的自行车,叮铃咣啷地进了院。那自行车把上锃亮的电镀,在阳光下晃得六花儿睁不开眼,她觉得这玩意儿比二姐那条丝围脖好看一百倍!舅舅会相面,拉着六花儿的小手端详了半天,对爹娘说:“这孩子,眉宇间有股清气,将来怕不是个一般人。”六花儿听不懂啥叫“清气”,但她觉得舅舅是在夸她,心里美滋滋的。
母亲感到骄傲,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条色彩鲜艳的木质项链,红配绿,煞是醒目,想给她戴上。六花儿却像被蝎子蜇了似的,使劲甩脱,嚷嚷着:“不要不要!碍事!扎眼,像资产阶级小姐!”她宁可要玩伴用野草给她编的帽子,上面还有盛开的两朵冰凌花,但戴着自在。
六花儿吟唱着一首即兴的打油诗:
早春见雪化
冰凌要开花
一双大鼓朵
含笑望天崖
回忆到此时,大柱突然来了电话,说闻不到那种女人味了,想过来。
六花儿高兴地回复:“你已经是过来人了,想过来就对了!我也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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