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说,想过来,去你那儿过多彩的生活,但是工作不允许,没办法。
六花儿对大柱说:“有办法,你回忆吧,我也回忆,回忆那种味道也是五颜六色的,同时也要展望未来会有更多的色彩。”
挂了电话,六花儿继续回忆起童年的日子,更多的是鸡飞狗跳的烟火气,还有那藏在灰蓝补丁衣服底下、蠢蠢欲动的对色彩的渴望。
这天半夜,六花儿正做梦跟溪水里的大蚂蚱摔跤呢,就被一阵尖锐的叫喊和“咣咣当当”的敲打声惊醒了。她骨碌一下爬起来,光着脚就往外冲。院子里,几个姐姐正围着鸡窝,手里拿着铁盆、烧火棍使劲敲打,鸡窝边上还有一滩暗红的血迹。
“咋啦咋啦?”六花儿揉着惺忪的睡眼问。
三花姐喘着气说:“狐狸!该死的狐狸叼走了一只老母鸡!还咬死了这只!”
六花儿伸头一看,那只被咬死的母鸡脖子耷拉着,羽毛凌乱,早就没了气息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不是心疼鸡,是想起前几天王婶杀鸭子那场面,这血淋淋的,看着就心里发堵。她瘪瘪嘴,没吭声,心里却对“死亡”这东西,又多了一层模糊的厌恶和畏惧。这山沟沟里,美丽是真美丽,残酷起来,也半点不含糊。
要说六花儿这人啊,打小就有点“好色”。不是男女那种,是对颜色、对好看的东西超乎寻常的敏感。可惜,她生活的这片大山,还有她身上那打满补丁的衣裳,主色调永远是灰扑扑、蓝洼洼的,顶多春天添点绿,秋天加点黄,单调得像老和尚的袈裟。这种对色彩的饥渴,让她早早学会了“以貌取人”。村里那些鼻涕拉碴、浑身滚得跟泥猴似的小孩,她压根不爱搭理,就愿意跟那几个穿得干净、脸蛋洗得白净的孩子玩。她觉得,看着就舒坦。
山里日子苦,孩子们也得干活。六花儿的任务之一是放猪。这活儿枯燥,但她能自己找乐子。有一次,她偷偷从家里拿了火柴,用家里吃剩的蛤蜊壳当锅,在背风的山沟里拢了堆小火,煮从河里捞来的小虾吃。看着小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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