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第一次觉得,“当媳妇”好像也不全是坏事,至少有人给好吃的。这算不算生活给她上的第一堂关于“现实好处”的课?
雨停了,大姨家那个挂着鼻涕、曾经被指给她当丈夫的表哥大星,领着她去山坡上采野菜。六花儿看着走在前面的大星,又想起大姨和母亲,突然冒出一个问题:“表哥,你妈穿青衣,是男的;我妈穿花衣,是女的,对吧?”
大星挠挠头,也是一脸懵懂:“可能……叫妈的都是女的吧?”
这个似是而非的答案,让六花儿对性别和衣着的关系,更加迷糊了。
有一天,沟外来了个挑担卖鱼的,家里没有钱,可以用干蘑菇换,我妈说好要换,可是让我大姨抢先了,我妈气的把12尺红布甩给了大姨,说六花儿不给你们大星了!
大姨一家人走了,娃娃亲就这么黄了。
日子就这么过着,色彩与单调,直率与规矩,本能与压抑,在她小小的身心里碰撞、打架。
如今的六花儿,回想起童年那条进山的小路,感慨万千,那些被束缚的色彩渴望,那些懵懂的认知,那些压抑与倔强,都化成了笔下的诗行:
山路
长满了绒绒野草的羊肠小路
印记着我一串串童年的足迹
小路上每天走着新的希望
我总把理想寄托在路的那一头
春天的小路
路边的野菜充饥着幼稚
夏天的小路
路边的蘑菇给了我灵气
秋天的小路
两边野果成熟了一个年景
冬天的小路
印迹着风雪夜归人的脚步
如今我又走上那条进山的小路
熟悉的草木更浓郁
那浓郁的乡间曲径
已经浓缩成我眼角的纹路……
童年的色彩,大多被锁进了灰蓝的粗布里,但那颗渴望鲜活、挣扎向上的心,却像山崖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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