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六花儿就像变了个人。走路时再也不挺直腰板了,而是微微含着胸,塌着肩,恨不得把前头那两团碍事的大馒头给缩回去,用了好多办法,可那发育的势头根本压不住,胀痛感时不时袭来,提醒着她身体的“异常”。她心里充满了羞耻和烦恼,觉得自己像个怪物。
这事儿她还偷偷写过一首歪诗,就写在那本记满心事的小本子上:
束缚
山里的风催生无边,
也催熟了我陌生的饱满。
它们沉甸甸,
坠在单薄的衣衫下面。
大人们嘴里的闲话,
像无形的裹布,一圈又一圈。
我学会了弯腰,学会了含胸,
把自己当成作茧自缚的蚕。
可心底有个声音在喊:
这明明是生命的馈赠啊,
为何成了难言的羞耻感?
诗写完了,心里的憋闷却没散去。更让她烦的是,村里有些小伙子的眼神开始不对劲了。他们借着同宗同族的由头,总想凑近她说话,眼神却像黏腻的糖丝,在她身上绕来绕去。有个辈分比她小的远房侄子,人长得还算周正,干活也利索。六花儿心里有过那么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可每当看见他和别的姑娘说笑,或者感觉到那些不纯粹的目光,那点朦胧的好感就立刻被烦躁取代。她只能远远地看着,然后把所有心思都闷在肚子里。
真正让她爆发的,是队上那个老光棍。那人快五十了,仗着辈分高,总爱开些不三不四的玩笑。那天集体刨花生,老光棍故意蹭到六花儿旁边,一边干活,一边拿眼睛斜睨她汗湿后更显曲线的前襟,嘿嘿笑着说:“六花儿姑奶奶(按辈分他确实该这么叫),你们家六朵花,就数你这朵开得艳,好看也罢了,两骨朵还满大……走哪都是风景啊!”
周围几个男人发出暧昧的低笑。六花儿手里的镐头“当啷”一声杵在地上,她直起腰,胸脯因为怒气而起伏,但这次她没有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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