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里没有大字,可从小到大,她就觉得名字里带“大”的人实在,可靠。眼前这两个,一个大勇一个大河,光听名儿就让人觉得有缘分。
她特意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斜对面就是洪大勇。那人长得浓眉大眼,个子高高壮壮的,确实配得上“大勇”这俩字。黄大河坐在后排,瘦高个,戴副眼镜,看着文气些。
开学头一周,六花儿就发现大学跟山里完全不是一回事。这里的姑娘们会讨论布拉吉(连衣裙)的款式,会悄悄抹雪花膏,会扎漂亮的头绳。六花儿听着那些叽叽喳喳的讨论,心里直皱眉:穿那么花哨干啥?能当饭吃?
她把自己带来的两件衣服摊在床上看——是蓝的灰的,最鲜亮的一件是流行的洗得发白的浅黄军装。二姨临走前塞给她一块的确良布料,粉底带小碎花的,让她做件新衣裳。六花儿当时就推了:“花里胡哨的,像资产阶级小姐。”
可现在看着宿舍里其他姑娘的花衬衫,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那天晚上,她偷偷把的确良布料拿出来,对着镜子比划。布料贴在身上,衬得她皮肤更白了,凹凸的身材在柔软的布料下显出了轮廓。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曲线分明的自己,忽然想起生产队那些老婶子的闲话,手一抖,布料滑到了地上。
“算了。”她弯腰捡起来,塞回箱子最底层,“穿那么扎眼,招人说道。”
从那天起,六花儿就走上了一条“与众不同”的路。她不跟女生们扎堆讨论打扮,反而往男生堆里凑。打球、辩论、搬书,哪儿需要出力,哪儿就有她。没半个月,全班男生都管她叫“花哥”——说她爽快,讲义气,一点没有那些女生的扭捏劲儿。
六花儿听着这称呼,心里有点复杂。一方面,她确实觉得跟男生相处更自在,不用费心那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;另一方面,她又隐隐觉得,自己好像又被推到了一个“不像姑娘家”的位置上。
这种复杂在她遇到马利时达到了顶峰。
马利是班里长得最俊的男生,皮肤白,眼睛亮,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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