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。
围观的人多了几个,指指点点。护士试图插入,却被王莉莉挥舞的手臂打开。
“脑死亡!你懂什么叫脑死亡吗?就是永远醒不过来了!心脏跳动是靠机器的!你母亲已经走了!接受现实吧!”住院医师拔高了声音,试图用更严厉的语气让她清醒。
“你放屁!我妈没走!她还有体温!你们就是想省钱!嫌我们穷!我告诉你们,我就是卖血卖肾,也要给我妈治!你们谁敢拔管,我跟谁拼命!”王莉莉的声音已经劈裂,带着一种骇人的、不顾一切的疯狂。
场面一片混乱,几乎失控。
孟溪瑶站在原地,走廊顶灯的白光冷冷地照下来。她看着那个歇斯底里的王莉莉,看着她眼中那种彻底被绝望吞噬、只剩下本能反抗的猩红。这一幕,与记忆中那个在小学巷子里带着讥笑、肆意欺凌别人的少女身影,奇异地、残酷地重叠,又迅速撕裂。
时间给了她们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,却又在此刻,以这样一种极端而惨烈的方式,将她们再次短暂地、粗暴地联系在一起。只是,这一次,王莉莉不再是施加痛苦的一方,而是被命运的重锤狠狠砸中,濒临彻底破碎的承受者。
一股极其复杂的感觉,并非同情,也非快意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冰凉的……物伤其类?不,也许只是作为一名长期在生死边界工作的医生,对人性在极端痛苦下扭曲形态的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冷静的观察。
她非常清楚“脑死亡”在医学上的意义和份量。那意味着生物学意义上生命的终结,任何维持措施都只是徒劳地延长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仪式,消耗着医疗资源,更残忍地延长着家属的痛苦。年轻的住院医师处理得虽然略显生硬,但原则并无错误。
王莉莉的疯狂,可以理解。那是至亲骤然濒临绝对死亡的巨大创伤下,心理防线的彻底崩塌,是拒绝接受残酷现实的最后挣扎。但这种挣扎,在冰冷的医学事实面前,注定徒劳,且极具破坏性。
孟溪瑶的眉头,几不可察地蹙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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