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正农被两个衙役推得一个趔趄，踉跄着撞在冰冷的石墙上，尘土簌簌往下掉。
他奶奶的，这两个衙役，老子早晚要收拾你们。
他揉了揉被撞得发麻的肩膀，抬眼扫过这间牢房。
这个牢房和一个月前自己因为“槐树芽官司”住的牢房差不多。但那次自己只在牢房里住不到一个时辰。
这次不知道要待多久？
他打量着这牢房，约莫丈许见方，地面铺着凹凸不平的青石板，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，七八名犯人或躺或坐，眼神里满是麻木与凶戾。
唯独靠里那张铺着破旧棉絮的石床旁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翘着二郎腿，嘴里叼着一根干草，眼神斜睨着他，那模样，活像地头蛇撞见了新来的肥羊。
这壮汉便是这牢里的狱霸，姓王，因满脸络腮胡，又生得膀大腰圆，狱友们都私下叫他“王老虎”，手下跟着四个精壮的犯人，平日里在牢里横行霸道，抢饭抢铺，欺负新来的犯人更是家常便饭。
流水的牢房，铁的规律，这里同样遵循的是弱肉强食。
方才方正农被押进来时，王老虎就盯上他了——看这小子衣着虽脏，却身形挺拔，眉眼间没有半分寻常犯人的怯懦，倒像是块硬骨头，偏巧王老虎就爱啃硬骨头，既能立威，又能图个乐子。
“新来的，懂规矩不？”王老虎吐掉嘴里的干草，声音粗哑如破锣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几步走到方正农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，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一件囊中之物。
方正农没有搭理他，似乎是没看到他一样。
王老虎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两下，接着厉声说道：“进了老子的地盘，就得守老子的规矩，铺位归老子，饭菜归老子，就连你身上值钱的东西，也得统统交出来——哦，看你这穷酸样，怕是也没什么值钱的，那就罚你给老子捶捶腿，伺候老子舒坦了，或许还能给你留口剩饭。”
他手下四个犯人立马围了上来，个个摩拳擦掌，眼神不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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