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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小姐,该用药了(第1节)

子时三刻。

更漏声咽。

确认秋蝉呼吸绵长,温言才像一具诈尸的骷髅,寸寸从床榻上挪起。

这具身体坏掉了。

每动一块肌肉,都像在拖动千斤生铁。但她的中枢神经正处于极度亢奋状态——这是法医面对尸体时特有的冷酷。

她摊开白天藏匿的帕子。

烛火昏黄,药渣析出的白色结晶,泛着森冷的死光。

定性,定量。

这是法医的铁律。

温言不管满头虚汗,翻身下床。她不需要复杂的试剂,古法记载的“蛋清试砷”,足够撕开这座宅院的画皮。

去小厨房的路只有百步,她走了整整一炷香。

没有多余的废话,她用这具随时会倒下的病躯,在守夜婆子惊疑的目光中,强行讨来了三枚生鸡蛋。

回房。

落锁。

这双手曾解剖过两千具尸体,曾从腐烂的组织中提取过微米级的纤维。此刻,即便指尖颤抖,依旧精准得像手术刀。

磕破蛋壳。

滤掉蛋黄。

清透的蛋清液汇入瓷碗,宛如一只待命的培养皿。

温言将药渣结晶碾碎,粉末簌簌落下。

筷子搅拌的瞬间,门外地砖发出一声轻响。

极轻。

像猫落地,或者软底鞋踩过落叶。

温言瞳孔骤缩。

肌肉记忆快过大脑,她手腕一抖,瓷碗连带药渣滑入床底阴影,整个人借势倒回枕上,扯过锦被蒙头。

下一瞬,房门无声洞开。

秋蝉端着烛台,像个纸扎人般飘了进来。

烛光透过被褥的缝隙,在温言紧闭的眼皮上投下红斑。她控制膈肌,强行将急促的呼吸拉长、放缓,模拟出沉睡的频率。

那道视线在床幔间游弋。

带着审视,带着一丝属于监视者的冰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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