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着狂乱的晨风,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钉:
“数据我都记在这里了。”
“你能烧毁物证,你能篡改剧情,但你无法烧毁客观存在的事实。”
“哪怕你把这世界烧成灰,尸体也会说话。”
“而我,就是那个翻译。”
她将仅存的半枚指纹拓片贴身收好,那是她向这个扭曲世界宣战的檄文。
顾惜微,你的冤屈,我接了。
天道要你死,我偏要让你活。
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秋蝉端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,如约而至。
“小姐,该用安神汤了。”
机械,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通牒。
温言温顺地接过瓷碗。
她举起碗,宽大的袖摆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下颌。借着仰头的动作,暗褐色的毒汁顺着嘴角,尽数没入袖中暗藏的厚布巾里。
喉头滑动,做了一个吞咽的假动作。
放下碗时,碗底空空如也。
“好苦。”温言轻咳一声,帕子擦过唇角,掩去那一点点并不存在的药渍。
秋蝉盯着空碗,满意地收回目光。
转身的瞬间,温言敏锐地捕捉到,秋蝉的肩膀有一个极不可察的瑟缩动作。
这是应激反应。
在面对超常规压力时,不受主观意志控制的肌肉收缩。
温言的脑海里闪过教科书上的定义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
害怕了?
这很好。
再坚固的堡垒,也需要一个会害怕的人,从内部打开门锁。
温言靠在床头,看着秋蝉离去的背影,眼底一片漠然。
死亡倒计时:五天。
这种令人作呕的剧情,也该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