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时,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她知道该怎么做。
她必须去找父亲,必须为罗焱求情,必须让他出去采集药材。
不是因为心软,不是因为同情,而是因为...她不能让罗焱绝望,不能让他在绝望中做出什么事来。
这场戏,她还得继续演下去。
这场噩梦,她还得继续做下去。
凌清儿站起身,将信纸凑近桌上的烛火。
火焰舔舐纸边,迅速蔓延,将那四个字吞噬成灰烬。
灰烬落在石桌上,被风吹散。
她走进屋内,换了一身素净的道袍,对着铜镜整理仪容。
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但眼神坚定。
她要去见父亲。
她要去为那个恶魔求情。
她要继续演这场戏。
因为她没有选择。
从来,都没有选择。
院外,竹林沙沙作响,仿佛在叹息。
而远处青云峰的石屋里,罗焱正闭目修炼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知道凌清儿会答应的。
因为聪明人,总是知道该怎么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