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颤抖,她像扔烫手山芋一样,把那个本子狠狠朝我砸了过来,“给你!都给你!拿着这东西滚!”
她不是良心发现,她是想用这个东西转移我的注意力,哪怕只能拖住我一分钟,也足够她带着赵海从这片混乱中脱身。
我几乎是扑过去接住了那个本子。
指尖触碰到那粗糙封皮的瞬间,一股熟悉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了上来。
本子很轻,轻得不像话。
我颤抖着手指翻开。
里面大部分页面都被撕掉了,只剩下最后几页摇摇欲坠地挂在装订线上。
那是林晓字迹最潦草、最绝望的时候写下的。
借着走廊昏暗不定的应急灯光,我死死盯着那几页纸。
纸张泛黄,上面沾着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痕迹,那是血,还是廉价的指甲油?
而在那一页的最中间,在密密麻麻的“救命”和“我想回家”的字缝里,一个名字被反复涂写、圈画,笔尖几乎划破了纸背,力透纸背地刻在那里。
我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针尖大小,周遭的嘈杂、沈曼青的逃窜、陈铭的惊呼,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了。
世界只剩下那个名字。
那个我刚刚还在耳麦里听到,那个在黑暗中指引我,那个我以为是盟友的名字。
陆承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