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开黑布。
一柄崭新的长刀,静静地躺在布上。
刀身通体漆黑,没有任何花纹,连刀锷都是最简单的样式。
刀鞘是鲨鱼皮所制,同样是黑色。
整把刀,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有些丑陋。
陆远握住刀柄,缓缓将其抽出。
“呛——”
一声低沉的龙吟,在寂静的夜里响起。
刀身抽出寸许,一股沉重如山的气息便扑面而来。
那不是锋芒,而是纯粹的“重量”。
刀身依旧是黑色,却黑得深邃,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。
在月光下,隐约能看到刀身上,遍布着星辰般的细密纹路。
正是星纹钢。
陆远将整把刀抽出。
刀长三尺九寸,比寻常长刀更长,更宽,更厚重。
他单手握着,手臂微微一沉。
这把刀,至少有八十斤重。
若是常人,光是举起都费劲,更别说用来对敌。
但在陆远手中,却刚刚好。
他将内力注入刀身。
刀身上的星辰纹路,仿佛被点亮,发出微弱的银芒。
一股无形的锋锐之意,从刀身上散发出来。
石桌上的酒杯,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。
好刀。
一把足以承载他刀意的刀。
陆远收刀入鞘。
他走到林知念面前,伸出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林知念仰头看着他,眼中还有泪光。
“去京城。”
陆远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你的病,得治。”
“我们的仇,也得报。”
他看着远方,那片被黑暗笼罩的,京城的方向。
“既然他们想玩,那我们就去京城,陪他们好好玩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