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心底嗤笑一声,有些烦躁。
为什么对着她,自己那股子劲儿,时不时就会短上一截?
他沈延庭,怕过谁?
最终僵持了几秒,他别开脸,硬邦邦地扔回一句。
“你,管我呢。”
宋南枝没再理他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狗嘴里,依旧吐不出来象牙。
——
驴车终于驶进公社,停在卫生所门口,天已经黑透了。
沈延庭先一步撑着车板下去,落地时伤腿吃痛,踉跄了一下。
他没顾上自己,转身朝宋南枝伸出手,“孩子给我。”
宋南枝小心翼翼地,把裹在衣服里的安安递过去。
沈延庭接过来,又腾出来一个胳膊借力给她。
宋南枝扶着他的胳膊下了驴车,脚刚落地站稳。
沈延庭抱着孩子就朝卫生所里走,动作很急。
那条伤腿,拖着走的步态就更明显了。
宋南枝睨了一眼,但现在谁都顾不上。
卫生所值班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,戴着眼镜,正在看报纸。
见到他们进来,尤其是看到沈延庭怀里的孩子,烧得通红的小脸。
医生立刻放下报纸,站起身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高烧,傍晚开始的,越来越烫。”宋南枝语速很快。
医生示意沈延庭把孩子放在诊疗床上,拿出体温计。
又用手背试了试安安的额头,眉头立刻锁紧了。
“这么烫!”他迅速检查孩子的眼睛,喉咙,听心肺音。
体温计拿出来,水银柱飙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。
“四十度一!必须立刻降温,打退烧针。”
医生一边准备药,一边快速说道。
“家属去办一下手续,交费。”
宋南枝蹙了下眉,她虽然不是学医的。
但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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