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从知道江叔折在沈延庭手里那天。
他谭世恒混到现在,讲究的就是个有恩必偿,有债必追。
当年,是江叔把他的命捡回来的,最后又为了护他,落得那样下场。
这口气,他无论如何得替江叔出了。
所以布局,下套,看着沈延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脚踩进去。
他当时想得很清楚,有些账,必须用血来算。
可偏偏......偏偏查出了宋南枝的身世。
竟然是他亲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。
沈延庭,那个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,转眼成了他外甥女的丈夫。
成了他,某种意义上的......亲戚。
这他妈的叫什么事!
此时,烟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他谭世恒这辈子,快意恩仇,手上沾的东西不少,可对家里人......
尤其是亲眼所见,宋南枝对那个男人的感情。
为了江叔,他不能明目张胆地放过沈延庭,但至少,不能再推他进死路。
可手下那帮兄弟,多少双眼睛盯着他,等他给个交代。
他得服众,得有个说法,把这事圆过去,把那些嘴堵上。
可还没等他想好,该怎么圆这个场。
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,江少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。
......
谭世恒深吸了一口凉气,把手里那支碾碎的烟丢出窗外。
——
病房里,光线很暗。
安安中间醒了一次,宋南枝背过身,手腕一翻,从空间里取了些灵泉水。
她小心地扶起安安,一点点喂他喝下去。
灵泉水可能治不了病,却能让身子舒坦些,好得更快。
小家伙又睡下,呼吸渐渐沉了,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。
烧还没退彻底,宋南枝拧了把温水浸透的毛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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