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背着手,慢悠悠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
那架势,不像是个候选人,倒像是个来视察的领导。
他板着一张脸,路过陈清河身边的时候,眼皮子都没抬一下。
更别提打招呼了。
那股子傲气,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得着。
刘铁柱走上土台子,伸手接过赵大山手里的铁皮喇叭。
他也没试音,直接就把喇叭举到了嘴边。
“咳咳!”
两声重重的咳嗽,震得喇叭嗡嗡响。
前排的几个小孩吓了一跳,往大人身后缩了缩。
刘铁柱环视了一圈底下的人,目光像刀子一样,在几个人脸上刮过。
特别是刚才那几个说陈清河好话的社员。
随后,他才慢吞吞地开了口。
“我不像有些人,嘴皮子利索,会哄人开心。”
一上来,火药味就窜了出来。
这话虽然没点名,但在场的人谁不是人精,都知道他在点谁。
陈清河站在人群里,脸上神色未变,甚至还颇为和善的冲刘铁柱笑了笑。
这份淡定,让旁边的几个老社员暗暗称奇。
刘铁柱见没人接茬,鼻子里哼了一声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我刘铁柱是啥人,大伙儿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我在咱北河湾生产队干了二十多年了。”
“咱队里这几百亩地,哪块地我没翻过?”
“哪条沟我没清过?”
“哪种庄稼我没伺候过?”
他拍了拍自己那是泥点子的裤腿,一脸的理直气壮。
“种地,那是老把式的活儿,不是光有力气就能干好的。”
“有些人,别以为仗着年轻,有把子力气,干了几天活,就觉得自己是根葱了。”
“种地得看天时,得懂地气,得知道啥时候浇水,啥时候施肥。”
“这不是过家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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