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里地都能听见。
一股子玉米面饼子和咸菜汤的味道,顺着风就飘了过来。
陈清河看了看日头,也确实到点了。
“行了,都先歇歇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。”
他这一发话,紧绷的气氛顿时松了下来。
大伙把镰刀往腰后一别,或者往地头一插,呼啦啦地往送饭的担子那边涌。
说是午饭,其实也就那样。
一人两个黑面馒头,或者一块玉米饼子,再加一勺咸菜汤。
也就是秋收这种重体力活的时候,队里才舍得给大伙吃顿干的。
一群大老爷们也不讲究。
就在田埂上随意找个地儿,一屁股坐下,捧着碗就开始狼吞虎咽。
嘴里嚼着东西,嘴巴可没闲着。
这话题,自然离不开刚才陈清河教的那几招。
“哎,我说老徐,你刚才试了没?”
一个中年社员咬了一大口饼子,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
“我看这就那么回事,也不觉得有多神。”
徐老蔫吧嗒吧嗒喝着汤,抹了一把嘴。
“我觉得倒是有点意思,就是那腰挺得太直,累得慌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的社员插了句嘴:
“我也觉得别扭,这哪是干活啊,这不跟绣花似的吗?”
“以前抡圆了膀子干多痛快,现在还得想这想那。”
这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。
改变习惯,本来就是件让人不舒服的事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吭声的赵铁牛瓮声瓮气地开口了。
“那是你们还没练到家。”
他手里抓着三个馒头,那是大队特批给壮劳力的定量。
“早上我也觉得别扭,觉得自己像个傻大个。”
“可你们看看我现在,干得多,还不累。”
说着,他指了指自己那片明显比别人多出一大截的高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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