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会开得很简短。
赵大山是个雷厉风行的人,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废话,简单讲了两句安全,就把大伙儿散了。
陈清河扛着镰刀,领着大田作物小队的几十号人,浩浩荡荡地杀向北坡的黄豆地。
初秋的日头虽然没那么毒了,但照在身上还是暖烘烘的。
地里的黄豆叶子早就落光了,只剩下一根根褐色的豆秸,上面挂满了鼓鼓囊囊的豆荚。
风一吹,豆荚互相碰撞,随风摇晃。
这声音在庄稼人耳朵里,那是最好听的乐子。
“同志们,咱今儿个的任务就是把这剩下八亩地给平了!”
陈清河站在地头,没搞什么激昂的动员,语气平平常常。
“听队长的!”
张卫国把袖子一撸,露出一膀子腱子肉,嘿嘿一笑,“今儿早点干完,早点歇着。”
“就你小子话多,干活的时候别拉稀就行。”
刘强在旁边损了一句。
大伙儿哄笑一阵,各自找好垄沟,弯腰开干。
割豆组的刘强、赵铁牛几个年轻小伙子,把袖子一撸,镰刀一挥,就埋头干了起来。嚓嚓的割豆声此起彼伏,豆杆一排排倒下。
后面,徐老蔫带着几个老把式,不紧不慢地跟上,手里的草绳灵巧地翻飞,把割倒的豆杆捆成结实的一把。
再后面,张石头那几个壮劳力,扁担一上肩,脚步沉稳地挑起豆捆,一趟趟往地头运。
这种集体劳动的场面,也就这个年代能见着。
几十号人排成一排,像是梳子梳头一样。
这边喊一声“老张,你那垄快点,别被后生超了”,那边回一句“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,看好你自己的吧”。
虽然嘴上斗着嘴,但这手底下的活儿是谁也没落下。
人多力量大,这话在这会儿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陈清河一马当先,冲在最前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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