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了,“这风里头有土腥味,那是雨把地皮浇透了才有的味儿。”
“怕是要下暴雨。”
几个上了岁数的老社员,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。
庄稼人靠天吃饭,对这老天爷的脾性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敏感。
“我也觉着不对劲,这身上黏糊糊的,闷得慌。”
“看那云彩,那是‘黑猪过河’,雨不小啊。”
大家伙儿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,手里的动作都不自觉地慢了,眼神里透着慌乱。
这满场的谷子,要是被雨淋了,发了霉,那这一年的辛苦就全完了。
陈清河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议论。
他停下扬场的动作,把木掀往谷堆上一插。
抬头看天。
西北方向,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,不知道什么时候涌上来一大团乌云。
那是真正的黑云压城。
像是一口倒扣的大黑锅,正以此惊人的速度往这边盖过来。
如果说老农们靠的是经验,那陈清河靠的就是他那被强化过的身体。
他现在的感官,比最灵敏的猎狗还要强上几分。
空气里的湿度正在急剧上升。
那种潮湿的水汽,贴在皮肤上,就像是有一层细密的网罩了下来。
很闷。
气压低得让人胸口发堵。
他的耳朵动了动。
在呼啸的风声里,他听到了极远处传来的那种沉闷的雷声。
虽然还很远,但那股子摧枯拉朽的气势,已经传过来了。
这雨,不光大,而且急。
最多十分钟,肯定到头顶。
陈清河收回目光,眼神沉静。
这事儿,没跑了。
他转头看向打谷场另一头的赵大山。
赵大山正在跟记分员徐老成核对工分本。
听到这边的动静,这位老退伍军人也抬起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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