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透了。
西屋里,林家姐妹俩正在用热水烫脚,小声说着悄悄话。
堂屋这边,煤油灯的灯芯被挑高了一截。
陈清河把那盒银针铺开,在酒精灯上仔细消毒。
“妈,坐好。”
李秀珍现在对儿子的手艺是百分百的信任。
她解开衣领,熟练地露出后背的穴位。
陈清河没多废话,手指在定喘穴上轻轻一按。
下针。
捻转。
动作比前两天更加娴熟,力度也把控得恰到好处。
这段时间,除了那几天的暴雨,针灸一直没断过。
再加上那一罐子一罐子熬出来的中药汤。
效果是显而易见的。
李秀珍现在晚上很少起夜咳嗽,喘气也没以前那种拉风箱的声音了。
就连脸色,也不再是那种惨白的病态,多少有了点血色。
“感觉咋样?”
陈清河一边行针,一边随口问道。
“有点热。”
李秀珍闭着眼睛,声音很平稳。
“这口气算是顺下去了,胸口也没那么堵得慌。”
陈清河点了点头。
这是好事。
只要把这口气顺过来,后面再慢慢温补,这身子骨就能养回来。
拔了针,伺候母亲睡下后,陈清河回了自己的偏房。
他没急着睡。
桌子上摆着那几本从县城新华书店淘来的医书。
《农村常见病防治》、《中草药图谱》、《针灸学》。
这几本书的封皮都被翻得有些卷边了。
陈清河坐在桌前,随手翻开《针灸学》的一页。
上面的每一个穴位,每一条经络走向,在他脑子里都像是刻印下来一样清晰。
这就是一证永证带来的好处。
只要是他理解并掌握的知识,就会像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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