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不赶晚。”
陈清河拎着东西,大步走出了院子。
夜里的风硬,刮在脸上跟细砂纸蹭过似的。
陈清河紧了紧怀里的油纸包。
那一斤多的大肥肉贴在胸口,透着股还没散尽的温热。
两瓶二锅头揣在兜里,随着脚步晃荡,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这也是规矩。
空手求人那是讨饭,带着东西上门那是请教。
虽说顾长山嘴硬,说是闲暇指点,不立师徒的名分。
但陈清河活了两辈子,哪能真把这话当真。
人家教的是真把式,是能保命的东西。
你要是真拿个棒槌当针使,那就太不懂事了。
山路不好走,黑黢黢的。
但陈清河脚下稳。
经过昨晚那一站,他对身体的掌控力似乎上了一个台阶。
哪里该用力,哪里该收劲,脑子里不用想,脚底下自然就做出来了。
到了那片松林子。
还没看见窝棚,先听见一声低沉的呜咽。
黑暗里,两点绿油油的光亮了起来。
那是顾长山养的那条大狼狗。
要是换了平时,或者换了旁人,这狗早就扑上来了。
但今儿个它没动,只是在喉咙里滚了两声雷。
窝棚的门帘子一掀。
顾长山走了出来,手里还拎着个旱烟袋。
借着月光,他一眼就看见了陈清河怀里抱著的东西。
老头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,跟那树皮似的。
“你这是干啥?谁让你又送东西来了?”
顾长山语气挺冲。
陈清河没接这话茬。
他笑呵呵地走过去,把那块五花肉往门口的木墩子上一放。
油纸包一打开,那一抹白花花的肥膘在月光下直晃眼。
顾长山的喉结下意识地动了一下。